他说起客气话时更讨喜了。
金陵就知无不言:“东市规规矩矩的,文人墨客居多,有这些人爱的琵琶胡琴杂戏籍册等。西市要热闹一些,西域胡客来往不绝,那儿还有胡姬开的酒馆呢,各种食杂行肆、珠宝绢布药行,应有尽有。大略来说嘛,就是东市贵、西市富。”
袁修承说:“我不擅文墨,不懂音律,但喜欢热闹,我们就去西市好了。”
他们两个居然临时起意,说去就去,一道出门了。
杨筝后来找不着袁修承。
魏金陵也不见人影了。
正不明所以之时,霍姨娘从前庭过,晓得杨筝在寻谁后,笑吟吟告诉她:“袁小郎君和金陵出门了,金陵说是带他去逛逛西市。”
那两个少年人能合得来,杨筝挺高兴的,不过心落定之后,还是生了一点儿埋怨:“出门去也不知来与我说一声。”
嘴上说的是苛责的话,心里却在担心他们没有带够钱,尤其是袁修承,先前她只是给了他一点儿钱防身。
杨筝回房盘点了她手上现有的银钱,若是要让袁修承在吃穿住行上都宽裕些,那她的钱就不够使了,她略作思忖,决意去向魏夫人领取支用。
谁知,魏夫人当时说过的“帮你管着”全变味了。
杨筝提及每月该有的支取。
魏夫人说:“你吃府里的用府里的,还有何处要用钱?再大的家当,该省则省。”
杨筝说,如今她弟弟来了,置办行头需要花钱。
魏夫人说:“我看他穿云意的旧衣很合身,云意的衣裳还很新,况且都是价值不菲的,哪里就委屈你弟弟了?听说他从苗地来,必是没见过好东西的。”
杨筝强压住火气,耐着性子再说道:“那便请阿姑奉还我的嫁妆,一半也行,我想自己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