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肩上半扛着醉猫一样的人,费力地推开门,踉踉跄跄进了屋,她将魏君行扔在了榻上,生气训斥道:“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了!”
“不饮……何为……”
那傻小子酒气冲天,手胡乱地指,呵呵直笑。
——不饮何为?不饮,麻烦事可就少多了。
杨筝怒气冲冲给他解带宽衣,他摸索着捉住她的手,喃喃再说了一句话,她便忽而生不起气来了。
他说:“筝儿,今夜我就像回到了芦墟村。”
第26章
次日的魏君行起得比常日晚。
他喝过了一盏养胃汤,准备出门的时候,看见杨筝在妆台上写信,他凑过去,她已经搁笔,大略扫上一眼,写给随州凤三娘,不过半页纸、寥寥数语。
好歹是家书,写得这样短。
魏君行笑侃道:“你只报平安,也不捎些见闻。”
有许多话并不能白纸黑字写出来。
杨筝随口敷衍:“哦,三娘为人清简,不喜欢听唠叨。”
因“萧如玉”之故,凤祈对一切从外面来到芦墟村的男子心存警惕,不再像以前一样热忱待客,除了原本住在村里的人还能常见她笑靥打趣,似魏君行这般的外来客,只会真当凤祈生来就清冷简言。
魏君行说,可以寄些京中的物什去往随州,布匹、药材、海珠、香料等等,不拘什么都好,山长水远,聊表心意。
待他出门后,杨筝提笔再写了另一封信,是给林煌的,这封信写得相对啰嗦些许,足有三页纸,写了自己在长安的近况,又问林煌好不好,三娘好不好,为何三娘不给她回信,芦墟村是否太平云云。
早间,霍姨娘出门去寺里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