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太甜了,我不喜欢,那是更合你们年轻人的口。”
“可以少放糖。”
杨妃却摆摆手:“有些点心是小厨房不能做,我只道不喜欢就是了,少教人麻烦。”
要一口合心的吃食也这样瞻前顾后,可知杨妃在宫里度日有怎样小心翼翼。
杨筝心里渐渐沉下一团闷气。
“对了,槐花能吃,这真莲花也能做花食吗?”杨妃好奇问道。
“应该能的,可我学艺不精,只会做花酒。”
“莲花酒?”
“是,今岁就会做的,待酒熟必会奉与娘娘尝。”
杨妃听完非常高兴,忍不住执起杨筝的手:“你是我入宫这么多年来,遇上的最知我心最合我心的人。”
杨筝垂下眼道:“我会做的不过一些乡野小菜小食,是娘娘不嫌弃我技艺粗陋。”
“怎会呢?你做得来南方的菜,这在关中是少见的,偏是很巧,我母妃……我母亲便是江南人。”
杨筝了悟,难怪她喜欢随州的家常菜。
末了,杨妃转又深长地说道:“妇人围在一起,就爱说些后宅的闲话,我曾听闻你的婆母不甚满意你的出身,或有刁难之处。好孩子,人的一生是多有波折的,你若将来遇到困难,不要气馁,能寻我相助的只管来寻我。”
这番话,好叫杨筝意外。
杨妃或许只当她同李恪差不多年岁,因此将她作晚辈看,殊不知杨筝和自己有着血缘之亲,是极近的姊妹。
纵然相逢不相识,杨妃还是与她诉了衷肠,以己前半生的所感所得来劝诫她未来的人生路,切勿气馁,更愿意做她的靠山。
杨筝眼眶泛起潮热,她连忙地低下头,细声地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