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来轻松,杨筝却再不忍心赶走他,只叫胭脂添灯。
她陡然想起遥远的芦墟村。
有一年,凤三娘送林煌的生辰礼物就是一件衣衫,可是白日店里很忙,只有放到夜里赶工,灯光太暗,凤三娘也常叫杨筝添灯。
——三娘近来还好吗?
不知三娘此刻在做什么。
寄去的信也不见有回音。
胭脂添灯后不久,魏夫人就来了,还送来了一碗汤药。
魏夫人道:“我瞧着显荣的一双孩儿,心里实在是喜欢得不行。我们魏家人丁薄,云意又未成婚,娘的寄望只能落到你们二人身上。这‘好孕汤’的方子是早年从名医处求来的,杨筝只管放心。”
他们结为夫妇不过才两个月。
魏君行感觉莫名,更感觉生气,但他才要说话即被杨筝按住:“谢谢阿姑。”
看杨筝喝完了药,魏夫人快活说道:“我会让婢子每日熬好药送来的,希望早日抱上乖孙。”
送走了魏夫人,闭了门,屋内只剩魏君行和杨筝二人独坐。
魏君行不高兴:“娘做的事不全是有理的,你可以拒绝她。那药不想喝,就倒在花根下。”
杨筝说:“阿姑也是好意。”
好意不好意难说。
谨慎起见,魏君行让胭脂趁夜去偷了药渣,晨起带出门找了大夫查看,确认药方没问题后,他才完全放下心来。
一日散值归家,前脚才进府门,后脚就来了贵客。
吴王李恪造访,邀他小坐片刻他都摆手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