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做小辈的揽尽不是,给足了魏夫人面子。
魏夫人却还在哭啼抹泪。
魏云意好像根本不打算插手今日的是非,他静息吐纳,尔后神色冷静地举起筷子伸向一盘虾仁。
这样冷漠的、事不关己的举动,显然是激怒了魏夫人。魏夫人拍案恶声责其道:“纵有龙肝凤髓,你还有心情吃吗?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连句公道话也不站出来说!”
“公道话?”
半空的筷子落下了。
魏云意歪头冲魏夫人笑:“娘要我说公道话啊?”
魏夫人瞧着她这幼子眼中的神采,莫名背上攀起寒意,她想,他可能不会为她说话。
“这饭吃得真没意思,为什么没意思,娘不明白吗?”
“这府邸是姓魏的,显荣表妹毕竟是远亲,娘要分外热情地将好东西都端出来招待娘家人,我兄弟二人可以不说话。”
“表妹嫁得陇西高门,你就高看一眼了?什么高门,到兄长面前来了,不还是要恭恭敬敬拱手拜称一句‘魏将军好’。这么算来,嫂嫂身份比表妹尊贵,可娘怎么总是厚此薄彼的?”
魏夫人听得脸上变色,她哆哆嗦嗦指着魏云意的鼻子站起来:“你!”
他叹口气,看了魏君行一眼:“兄长快走吧,娘朝你发完火,接下来要轮到我遭殃了。”
转而颇无赖地对魏夫人笑说道:“我还未娶亲,一人受辱没什么关系。娘可以尽情地骂,我洗耳恭听。”
魏夫人被气得险些昏厥过去,她低声咒骂自己生了两个没良心的种,呼天抢地控诉此生不公,哀嚎家门不幸。萧显荣和嬷嬷见状,也难堪得很,赶忙将人扶走了。
“今日不骂,明日没机会了!”
魏云意高声提醒,没人敢搭话。
走在廊下,魏君行忍不住发笑:“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