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湖大池,洛阳宫中也曾有过吗?
李恪见她止步,折回来说道:“这是南海,再往前去是西海了。我母妃住在昭庆殿,她寝宫附近有一座望云亭,你要是喜欢看水景,晚些时候我带你去那里。”
“这是宫里最大的一片湖吗?”
“不,和太液池比真是小巫见大巫,我母妃就最喜欢太液池的风光。不过,南海连着西海,西海连着北海,北海又有水道连着东海,这几个池子加在一起,就比太液池大很多了。”
李恪想了想,又有些遗憾地告诉她:“以前,我母妃住在蓬莱殿,蓬莱殿地势高,能俯瞰整个太液池。”
杨筝不解:“那为什么要住来昭庆殿?”
李恪望她,笑了笑,凑近小声道:“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蓬莱殿那边啊,母妃说,太过华贵奢靡了。”
这样一说,她就懂了。
坊间不少传言:当朝天子后宫中,杨妃因自知身份与别不同,为避祸端,从来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李恪举步往前走:“走吧,我带你去昭庆殿。”
杨筝转脸看看他,话到嘴边,又咽进了肚子里。
昭庆殿是一座娴静的宫苑。
李恪和杨筝在殿上等,宫人前去通传了。
杨妃本人,就像这座娴静的宫苑,她有惊鸿照影的美丽容颜,是盛开在皇城里不败的富贵花,可她举止谦和婉仪,眉眼之间沉下极致温柔。
隋朝的花,开在了李唐的皇宫中。
杨筝的心跳得很厉害。
十多年来,她就像一片孤零零的叶,知道自己所来何处,却再也无法回去,风只会卷着她在世上飘,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是故乡,而今日……她见到了从同一株大树上落下的另一片叶子。
李恪拜见了杨妃,并笑语引见道:“母妃,这便是魏府的那位小娘子了,她叫杨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