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漱石间富丽精美的雕花门口。
老板娘的面容再也不像花朵般妍丽了,她愁苦着脸,拖着步子下楼来。
杨筝拉住她问:“怎么了?”
老板娘叹气:“他说要吃油焖笋,我们做了端去,他又说不是那样做的,汤太多了、笋太白了——什么不是啊,我这店开了十几个年头了,春笋就是那样做的!”
“我……”
“欸?魏娘子啊?你怎么还在这里?”
杨筝笑笑:“我们随州做油焖笋和长安不一样,那位客人或许是我们南方人,不如让我试试吧。”
“他可不是什么南方人。”
老板娘嘀咕,但话音未落她还是陡然眼里闪起了光亮,一把捉住杨筝的手,好似迎来了救星:“好哇,试试啊!你要是能做得对他口味,我……我今年酿几坛杏花酒送你!”
杨筝进了山间堂云蒸雾绕的后厨,一鼻子差点撞上挂着的咸肉。
鲜嫩细白的笋排上案砧,她略凝思后,挽起袖子摸菜刀,先喊了声:“锅里烧水。”
……
杨筝做的笋,几乎没有汤汁铺盘底,嫩白的春笋吸饱了酱汁的色泽,看上去油汪汪,但每段笋子模样照旧挺阔,瞧着就鲜脆。
老板娘亲自去送菜,回来时脸上终于又笑开花了:“魏娘子,真有你的!魏将军能娶到你,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了!”
她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要兑现承诺送杏花酒给杨筝。
杨筝想了想,答她:“杏花快落了,若是不嫌耽误工夫的话,能改送桃花酒给我吗?一坛就好,我只需要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