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岸上歇着。”他说。
把杨筝送到岸上以后,他除了鞋袜,抢过她的竹篓下了水,他的眼睛很好,动作也利索,没过多久就将竹篓装得沉甸甸的,返回了岸上来。
她抬眼看他有些发白的脸,问道:“你不是不喜欢下水吗?”
“不喜欢又不是不能。”
“你怕水啊?”
“谁怕了?只、只是春日水凉,我不喜欢。”
竹篓照旧还是他提在手里,一手提竹篓,一手拎着湿漉漉的鞋袜。
在回去的路上,杨筝对他说:“明日你别跟出来了,我还是要到水里摸螺的。”
他撇撇嘴:“今日发现,春日的水也没那么凉。”
口是心非。
明明第二日早起,他还在抱怨芦墟村春寒漫长,洗脸的水冰手。
杨筝开始喜欢他了。
但是再喜欢,亦不能忘了门庭教导。
山上银河铺撒,星星扎堆地亮着,好夜动情,面对他的求爱和亲热,杨筝一张脸烧得滚烫,她落荒而逃。
次日可出酒,她夜深时分起来,看向楼上客房的窗户,羞赧之间又添尴尬,觉得自己一句话不说就跑了,行径实在伤人。再三思量,决定明日借酒化解尴尬,再把话说开,她其实也挺喜欢他,但无媒在世人眼里就是苟合,凤三娘知道了也非打死她。
她第一次为之动心的人,在桃花酒熟的那日上演了一场人间蒸发。
“萧如玉”在客房里留下了比房费多几倍的银钱。
凤三娘那时对他的印象尚好,她也知道杨筝前日是夜里回来的,不觉拿起银锭问道:“你们吵架了?”
杨筝含糊地应:“是吧……”
“他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