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行絮语不休,他再说至了掉到崖底的那个夜晚,月色是从未有过的澄透,更把他整个人的心怀照得坦荡,于是他大胆示爱,杨筝那时只问了他一句,你会不会骗我。
魏云意讶然,既而绽露一丝苦笑:“你会不会,骗她……”
“你何曾想得到,遇上这般好的姑娘,竟还有人能做出负心薄幸的事来!”
“哦?”
相遇相知到喜结连理,什么都很好,任何遗憾都是微不足道的。
唯独提到“萧如玉”,魏君行即觉愤恼憎恨,永不可原谅:“那个男人招惹了无数的桃花债,他却还有脸来招惹筝儿!他践踏了筝儿的真心,更给她留下了无穷的麻烦,那些女子因爱成痴成狂,知道他来过芦墟、短暂地和筝儿在一起过,她们便觉得是筝儿抢走了她们的情郎,一个个找上门来,极尽逼迫和羞辱的手段!”
是么?她们,居然,都去过芦墟村了……
魏云意沉下眼,目光冷锐,他不觉握紧了酒杯。
过得片刻,伴着清浅的一声笑,他慢慢松开了手,取过酒壶继续为彼此添酒。
“你就不想感谢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吗?如果不是他不珍惜,没准你就遇不到杨筝了。”他故意这么说。
魏君行愣怔了好半晌。
“若他可以珍惜……”
“若他可以珍惜,我的错过又有什么可惜?”
魏云意心弦震响,他不觉抬眼望他的兄长。
淡柔的烛火光辉之下,那浓丽多情的眼底分明涌起了一层薄泪,摇摇似星光欲坠。
“她从不与那些女子争执,无论她们说出多么难听的话。”
“我不想看见她受委屈,被无端地指责。难道她不是受害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