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婴儿们大一点,开始展现出丰富的好奇心和行动力,“父母”们还要陪着玩一些亲子游戏。

都是些很简单的工作——改变却极其巨大!

实验开始一段时间后,南军医发现,婴儿们体内的正向激素水平慢慢增加了,并且出现了大脑发育速度加快的现象,他们变得更活跃,开始有了越来越丰富的面部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其中一些个体开始尝试学习发音。

也有奇妙的变化发生在成年志愿者身上,几乎所有人反馈说,自己的情绪变得更积极了,而且心情变化更复杂丰富,并且对婴儿们有了更强烈的感情,对自己亲自照料的婴儿尤甚——激素检测结果也验证了这一点,所有人体内的内啡肽和催产素水平均有不同程度的升高,使他们感受到平和、愉悦、满足。

事实再次证明了,人类是社会性动物,再怎么独立的个体,也能从族群中得到他需要的那一部分,爱与被爱,同样是一种本能。

其中一位女性志愿者在自己的实验日志里写道:……变化是很明显的,刚刚加入实验的时候,我就认真负责,但那只是在对待一份重要的工作。现在事情变得不一样,我还是认真负责,但我开始渴望每天的工作开始,工作结束又变得有些失落,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想,我应该是在想念她,我的工作对象,一个全宇宙最可爱的小姑娘,她(此处省略一百字夸夸),她的每一个变化都令我兴奋,照顾她带给我的乐趣不亚于资源星开荒,我爱这份工作,感谢联邦。

而另一位志愿者是这么写的:毫无疑问,没有什么东西的重要性是能和机甲并列的。我自从因为负伤离开了机甲竞赛的世界后,一度觉得生活失去色彩,社会福利让我温饱无忧,人生中却再没有什么东西能点燃激情。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不能再驾驶机甲是我最大的遗憾,尤其在普通人可以参军的今天,但是,志愿者的工作让我心中产生了新的力量,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有时哭闹有时要抱的小东西给我的人生注入了新鲜色彩,对付他不比对付机甲的操作系统简单。

也有人这么写:我很害怕,我现在竟然会因为要和工作对象分开几个小时而难过,哦——设计这个实验的人真是魔鬼,他的小恶魔在试图控制我!这个可恶的小东西,才这么一点点大,为什么哭声那么响亮,每次我抱她的时候都要冲我笑,哦——这小东西,可恶的小恶魔,我总是控制不住想摸摸她,快乐的心情让我害怕,但是检测结果是正常的,我应当没有生病。

……

十二年过去了,志愿者中始终没有人退出,婴儿们长大了,长成少年的他们和长期照顾自己的志愿者之间明显有着区别于主流价值观的感情联系,这为余昼和他的实验招致了不少非议,很多人、尤其军部,传达过措辞语气程度不同的意见——他们认为余昼设计的实验让这些孩子变得软弱和依赖,不够坚强独立。

这样的意见也会流入到社会上,招致联邦公民的议论,甚至有危言耸听者说:余昼的邪恶实验在毁灭联邦的下一代。

这十多年来,余安二人始终保持着相当程度的活跃,他们在网上的关注度不小。

因为联邦公民要求信息透明,军部从星历635年开始,会定期公布作战情况和军队的一些信息,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总是冲在高烈度战场第一线的安上将和余向导——顺便一提,因为余昼在作战中的出色表现,以及安和意始终健康稳定的精神状态,早就有人怀疑余昼不只是a级向导,但是无所谓,余昼的能力特殊,只要他自己不暴露,谁也发现不了——他俩在网上热度很高,或者说sss级觉醒者热度都高,再加上联邦庞大的人口基数,关注者亿万。

而在不打仗的日子里,余昼热衷于分享菜谱,以及成品菜肴的虚拟体验视频,这类日常内容的评论区堪称两极分化,真好吃党和营养剂派各据一半江山。

营养剂派:什么麻的辣的酸的咸的东西,觉醒者怎么能吃这种东西!邪教退散!自然食材最好的烹调方式是水煮,最优秀的食物是营养剂!

真好吃党: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营养剂派:生气!

真好吃党:真的!来试试这个,肉馅藕夹!把新鲜的肉切成碎沫,再加入切碎的碧衣佳人(大葱),和蛋类的液体,加一点盐,还有花椒粉和姜粉,搅拌均匀,塞进莲藕的孔,裹上面糊,然后下锅油炸……

营养剂派:闭嘴!滚啊!!!

德赛联邦星历646年6月1日,余昼设计的亲子关系实验中那一万名未成年人中,诞生了第一个觉醒者,b级,她的“父母”流着泪送她去了觉醒者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