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昼使劲挤了两下眼睛,他知道残影是因为安和意的速度已经超出他的视觉神经反应极限。

如此可怕的力量,让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孩掌控。

余昼下意识抬手捂住衣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手掌下是小水母柔软又剧毒的身体。

或许不该放任他,可余昼又不忍心错过这个机会——他真的很想让安和意留下美好的童年回忆。

本来自顾自玩的开心,安和意又忽然停住,定定的望着——余昼顺他眼神看过去——是一棵银树,比之前那棵更高大。

不是吧?他还想插树冠?

嗖!

安和意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坐在余昼身边,搂住他胳膊,脸颊靠过来,在余昼侧脸上蹭了几下,然后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就定定的盯着余昼看。

余昼反应了一会儿,才领悟到他的意思:“你想爬树?让我教你?”

安和意的脑袋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

余昼一愣,大感安慰:总算是有点反馈了!不就爬树么,爬!

这地方不合适,有监控,余昼牵着安和意,溜溜达达,找见一处位于死角的,看着左右无人,两人围住银树。

安和意空有强悍的身体素质,却不会掌控,余昼索性就把他当成普通人,教他普通人的爬树方法——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上辈子,余昼没爬过树,但他看电视上别人爬过,照猫画虎的教:“你跟我学,先抱稳树干,像这样,然后腿抱住树,往上蹭。”

树很粗,又很光滑,并不容易抱稳。余昼很多年没有尝试过如此低效率又难看的姿势,难免笨手笨脚——幸好没人看见!

安和意就学他,两个人蠕动了半天,还是上不去——银树太滑了。

“这样不行,得增加摩擦力。”余昼停下动作,自言自语地琢磨,“弄个攀爬手套之类,或者吸盘把手,呃……”

他眼睁睁看着安和意五指使劲一按,在树身上按出五个手指坑,然后他就这么一按一按的爬上去了,最后骑坐在树杈子上,低头看着余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