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得雪后,室友们以庆祝的名义请余昼搓了一顿,余昼想提前溜出去结账,硬是被按住了,他谎称要撒尿,牲口之一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几口喝干递给他,说,就往这里头尿。

最后几人约定,等大家都毕业工作了,余昼功成名就、事业有成、腰缠万贯之时,今儿吃了哥们儿多少次请,得加倍请回来,发扣扣空间为证。

“现在想想,我曾受过很多人的照顾,本想慢慢还给他们,可惜……”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死后穿越,这样的机会有一次都幸运得不行,怎么还有第二次呢?

他现在有安和意了,好想带着安和意穿回去,把他介绍给老师和儿子们。

来到这里以后,他非常不适应,精神上很压抑。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不被同化,上辈子的许多人许多事被他藏到心底,只留下那些不好的,帮他在心里筑起长城,竖起尖刺。

老师,儿子们,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

余昼凝望虚空,怔怔出神。安和意搂着他,余昼说得挺简单,没有多的细节,语气欢快,安和意却能察觉到他隐藏在轻描淡写之下那些过往的伤痕。

余昼回过神,冲他笑了一下,开始兴致勃勃讲一些小事,吐槽奇葩家长和熊孩子,盘点食堂黑暗料理,还有潜伏在教师群的学姐们分享的惊天大瓜。

直到恒星的最后一缕光线也隐没于天际,两人相携回家,洗漱过后躺在一张床上。

安和意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余昼今天说了太多话,都是他过去不曾有机会说出口的,又是疲惫,又是轻松,安然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尚且昏暗,安和意轻轻起身,余昼没有前一晚睡得沉,安和意一动,他就醒了。

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只大手忽然盖过来,捂住余昼的眼睛,安和意凑在他耳边,用气音轻轻的道:“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这声音真是太蛊了,像有催眠特效似的,余昼不知不觉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