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包搁在椅子上,蛋糕摆在餐桌上,打开盒子,拼好王冠,戴在头上,插蜡烛,点蜡。
幽暗的烛火之下,余昼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我希望时间倒流,回到我坐在蛋糕店里的那一刻,我希望世界能在那一刻死去。
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给自己切了一块蛋糕。
这蛋糕真漂亮,乳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蓝色奶油花、各种水果和巧克力小动物,不光颜色漂亮,闻起来也是又香又甜,一定美味极了。
他挖了一勺进嘴,香甜的奶油腻在舌头上,忽然引起一股反胃,他强行咽下去,又挖了一勺,又是一勺。
余昼扔下叉子,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哇哇大吐,把吃进去的蛋糕和奶油全吐了出来。
吐完了,余昼坐回桌前,继续吃蛋糕,这次只吃了两勺,强烈的反胃感搅动着胃部,他来不及跑到卫生间,直接吐在了餐桌旁。
书包被他不小心碰掉了,吐出来的蛋糕刚好糊在上面,把鲤鱼和海马盖住了,只露出粉色水母的诡异笑脸。
为什么呢?
明明是这么好吃的蛋糕,为什么比馊了的馒头还要难以下咽?
为什么?
那一年,八岁的余昼蹲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按着饥饿的肚皮,疑惑不解。
时隔几十年,同样的、感觉更加强烈的反胃感在长大后的余昼胃里翻搅,痛得他躺不住,在病床上侧身蜷缩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
有人走到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