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那么轻,混在风里却很清晰,清晰又认真,悦耳又动听。

余昼看着他,忽然想明白了:是了,原来是这样,我对安和意,远比自己想象中更渴望更贪婪,也比自己所以为的要更在乎更期待,我想要一份永恒的、不失望的感情,我想要的是安和意的全部,是他的所有,如果无法确认我可以得到这样的感情,那我宁愿一丝丝都不要。

所以我才不情愿。

我不情愿,只因为高相合性,因为是命定者而结合。

我不情愿,纵使我们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般配的,应该在一起的,我也不想因为“应该”就在一起。

我很贪心,我想要的比那更多,比命定者、比“应该”还要更多。

我不肯分享我的秘密,我对安和意有所保留,却又希望安和意能接受我的全部。

我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永恒的、不失望的感情?

这样的心情,他没法对安和意说明,他开不了口,怎么能这么贪婪?

世上的爱有千千万万种,人可以爱上许多东西。一个人能得到另一个人一部分爱,已经足够幸运了,他却想要全部,还要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