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走在前边领路,余昼暗暗打量她。雉从外表看起来确实与普通人无异,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体型纤细,行走间毫无力量感,就像普通的老妇人,因为衰老,虚弱又缓慢。
雉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从容感,是时光打磨出的气定神闲。
她带着他们走进主卧的位置,主卧里没有床,只有一个面积十几平方米的大水池子,池子里躺着一只巨大的蚌,蚌壳之宽大,足以让三四个人并肩躺上去还绰绰有余。
池子内壁上镶嵌着许多闪亮的珠宝,在波光粼粼的水下,柔和的耀眼着。
雉走到水池边,轻柔的呼唤道:“阿蜃,有客人来了,快醒醒。”
巨大的蚌壳轻轻张开了一丝缝。
余昼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躺在那里的巨蚌,他“醒”了,蜃龙醒了。
“阿蜃,有个孩子,和你一样也是蚌类,他想求些蜃气,保护记忆,好吗?”雉倚坐在水池边上,冲余昼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余昼犹豫着上前,一步,两步,他靠近了蜃龙,忽然,他有一种被谁注视着的奇妙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有种难言的亲切感。
余昼探究的看着蜃龙,那巨蚌张开了更大的缝隙,一股股淡白色的雾气从蚌壳里冒出来,慢慢缠绕在余昼身上,一点点地裹住了他的精神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