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昼干脆道:“走着。”
很巧,送行的地方就在接待处,并且被送别的六个人里还有一个余昼认识的,见了面,两个人都很惊讶。
余昼:“黑鹭?你机械天赋那么高,没有分配到后勤吗?也上前线了?”
“没有,后勤都是伤残士兵,只要还能上前线,就不会到后勤。”黑鹭没了右手,脸色还有些惨白,精气神还可以,见余昼看他的伤处,主动道,“这个是因为……当时情况比较危险,你知道的,我体术很一般,只丢了一只手很幸运了。”
黑鹭的向导是向导中罕见的高个子,比黑鹭高出半个头,身材粗壮,一直紧紧贴在黑鹭身边,眼圈发红:“对不起,你是为了救我,你以后没法再做精细的工作了……明明你的梦想是当机械师……”
还有两个残疾哨兵和他们的向导,纷纷红了眼睛。
黑鹭温柔的笑起来:“保护你才是我想做的事,是我太弱了,幸好你没事……只有你不嫌弃弱小的我,永远别对我说对不起。”
高壮向导搂住他:“也只有你不嫌弃我又高又壮,比别的向导丑。”
黑鹭伸长左臂,摸摸他的头,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一直很害怕打仗,但是身为觉醒者,又必须来打仗……这样也挺好的,以后我都能安心睡觉了。”
大家都会意的低笑出声,忧郁的气氛里多出一丝轻松。
林珑哀叹:“别这样说啊,这里还有要继续打仗的呢!”
余昼看着大家的神情,忽觉恍然:虽然在和平环境中看不出来,但其实,被鼓励要建功立业的觉醒者,有很多人不适合战争,他们却别无选择地被送上战场,然后被早早淘汰。而占据了总人口数目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其中定有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英才,却被严严实实挡在军队门外,只能做些普通的工作或者靠社会福利活着,他们未必就甘心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