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昼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安和意注意着他的状况，服务机器人拿着便携医疗仪给他做快速检查。

“嘀，一切正常。”

医疗仪亮了绿灯，安和意才松了口气，不动声色收回搂着余昼后背的手，从服务机器人口袋里掏出创伤喷雾，治疗余昼手上的伤口。

余昼已经指挥着珍珠蚌张壳关壳好几次，变化确实有，之前隐隐约约的深蓝色，已经变得相当明显，幽幽蓝光透出莹白的蚌肉，能看出是圆形的——真的有珍珠。

余昼尝试让珍珠蚌吐出珍珠，没有回应。

“我查了蚌类的资料，”安和意说，“自然界中所有蚌类，人工取珠都要伤害蚌肉，先观察吧，幻想生物或许会有不同。”

“只能这样了。”余昼收回精神体，焦虑症引起的躯体反应已经平复，脸色正常，体温正常，思维……

思维也正常。

余昼审视自己的内心，漠然地看着过去的阴影败落而下、偃旗息鼓。

“余昼。”安和意忽然说道，“我们不去主星了，怎么样？”不清楚问题在哪里，先避开。

“不。”余昼果断拒绝，“你已经答应了对吧？我没事，按预定计划来。”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况且又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要躲开。余昼的精神力依然活跃着，将负面情绪屏蔽在思维之外。刚好，也算是脱敏治疗。

安和意注视着他，余昼抬起头，冲他露出微笑——并不愉快，掺着狠劲儿。

“余昼……”安和意想劝他。

“安和意，”余昼打断，语气坚决，“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和行程安排，都没有关系，不用管我，按计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