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昼拧开一点水龙头,清水淅沥沥的流出来,他捧水洗脸。
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照着镜子,这张脸和第一次照这面镜子时不同了。
眼珠仍然是黑亮的,面色看起来还可以,但是那种学生的稚气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软弱的动摇,被强迫同化时的挣扎,束手无策裹足不前的无能为力,在困境中的仿徨和自我怀疑,不愿低头的不甘,自弃般的妥协,这一切都在自己的心灵和身体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虽然在学校时也因为三观不合受到不少压力,但真正踏入军队后,才发现学校就是学校,哪里的学校都是象牙塔。逃避相亲聚会的不合群,同学们叽叽喳喳八卦憧憬时的尴尬,生活老师的循循善诱,和在军队里感受到的强压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好在,他似乎找到了一条折中之路,希望这条路走起来不要太狼狈。
余昼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
……
安和意大步走过走廊:“小圆,清除我和余昼作战时间以外的所有监控,以后除非作战,其他时间监控都关了。”
小圆:“好的,已执行指令。上将,您购买的《追求向导教程》还有最后两个课时没有听完,请问是否为您安排听课?”
安和意冷然道:“删除吧,那种东西没什么用。”
他发现了,余昼不同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向导,哨兵正常的追求手段似乎只起了反作用。
不能着急,安和意告诉自己,必须忍耐,先搞清楚余昼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