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颤动起来,好似在发生什么变化。

下一秒,天旋地转!

余昼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感觉到一种类似油门踩到底的推背感,但是更强烈了数十倍,他双眼酸胀,不得不紧紧闭上。纵使闭着眼睛,仍然感到坐过山车似的眩晕,余昼咬牙忍耐着,他知道,机甲的运动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承受极限。

耳鸣,越来越强烈。

全身的血液好像背叛了自己,他有种空荡荡的虚弱感,仿佛血液已从血管里逃跑。

内脏好轻,感觉随时都可能被甩飞出去。

安和意勒住余昼的手臂越来越紧,余昼却觉得自己正处于离心力的作用下,将要被投向世界的尽头。

嗡——

余昼头晕脑胀,但感觉整个人都踏实了,被恐怖高速裹挟的痛苦已经结束。

“余昼。”一张大手覆盖在余昼脸上,搓了几把,“余昼,醒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含糊而遥远。

我醒着呢。

余昼想这么说,张嘴却吐出一口血,他眼前是一片朦胧的血色,可以视物,只是视线模糊,眼部受到一定损伤。

安和意不停地唤他,余昼感觉到他把自己托抱起来:“余昼,我送你去医疗舱。”

余昼想告诉他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受到压力有点太大,却好像发不出声音。他试着动弹四肢,基本活动自如,便举手抓住安和意的手——没看清,抓住了手腕。

那一瞬间,他什么也没想,自然而然的探出精神力——像联邦里所有土生土长的向导那样履行职责——进入安和意的精神图景,海洋又变成了黑色,狂风骇浪,肆虐不休,黑暗天空裂开几条长长的缝隙,仿佛要天崩地裂般的末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