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啃完的骨头,地上的黑压压的油渍,鲜血,头颅,都是曾经对他最好最疼他的师父。
“娘希匹的,这老了就是不好吃!”土匪用树枝剔着牙,全然没有刚吃了人的罪恶感。
“那这个小东西咱们什么时候吃?”
“留着吧,等过两天再吃,先把老的吃完,嫩的留在后面。”
土匪霸占了这座道观,金回成了他们的储备粮。
而大雪还在下。
在雪下得最大的那天,道观燃起了一把火,肉被烤得滋滋作响,油不要钱一样往下滴。
这是金回第一次杀人,也是他第一次吃人。
他饿极了,饿到像疯狗一样将这些人肢解,烤熟,吃掉。
六个土匪就这样死在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手里。
是金回给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药,他们不知道金回平时里除了道书之外也看其他的书,其中就有医书。
他们死了,金回在道观里一直待到了雪停,雪停了,他们也只剩下头颅了。
金回将自己的师父葬在道观的后面,又把几个人头丢进了茅坑里。
后来,他在道观又待了三年,然后他下山了。
江满衣眼看着金回下山之后遭遇了战乱,于是金回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他仿佛已经忘记了曾经那个会因为雪大而担心别人的生离死别的自己。
他就那样一直活着,直到他在一个死去的道士手里找到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