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上,我觉得……”他低头觑了眼地上的人,结结巴巴地说,“妖族叛逆,活该要诛杀,可是龙隐宗弟子,他们、他们只是提供了一个秘境……”
“所以你觉得,这些修士与妖族勾结,一起暗算我,这事做得对,是吗?”刃无霜质问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寒冰,听得人血都凉了。
唐玉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对。
站在魔尊的角度,这种事当然是不可饶恕,自己若是那么明显偏袒修士,定会让对方心寒。
可要他看着仙盟弟子被杀,他也真的做不到。
就算是做暗桩,就算是胆小懦弱如自己,也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正邪自古不两立,他不能因为关心魔尊,就背叛正道。
“不是……”唐玉缘低着头,违心地说,他平时转得不够快的脑子这会儿飞速运转,快转出火星子了,“我、我就是觉得,仙盟本来跟惑妄宫就是对立的,他们这么做,不算是对尊上的背叛,只是、只是一次失败的、偷袭?”
“虽然仙盟跟惑妄宫对立,但大家也保持了好多年的互不打扰,他们私自出手,显然是不对的。”
“可要是尊上先杀了他们,一定也会让仙盟不满,不就给了仙盟借口来为难尊上?”
这么试探着说下去,唐玉缘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把道理给理得听起来好像还挺顺,于是加快了语速,陪上笑容:“我知道尊上不怕仙盟,但也没必要非得对抗不是吗?伤神伤力的又何必呢?不如把这些人送回去,彰显尊上的大度,化干戈为玉帛,也让、也让仙盟欠你一次。”
说完话,对面没有反应,周遭安静得令人窒息。
唐玉缘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说胡话了,紧张得浑身发麻,耳膜里听到的都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魔尊平日里看起来对自己是真好,但要他因为自己这几句话,放过设计陷害他的人,又实在是强人所难。
要是自家盟主突然遭惑妄宫哪个手下的偷袭,三个弹指之内,仙盟定能集结出一支大军打上惑妄宫,谁居中调停都没用,非得怒斩元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