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神骨存在于世间一日,那些怨气便仍有栖身之所,尹秋生便仍可以高枕无忧。
这是裴知岁绝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必须在怨气彻底进入长宁之前,毁了云天境里的那截神骨。
“还真让他说对了……”裴知岁喃喃道:“没有时间了。”
楚寒衣一愣:“岁岁?”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三人呼啦啦地跑了过来,楚寒衣只好将怀里的人放下,然而再一抬眼,便对上了游时樾那双写满了警惕二字的眼眸。
他与游时樾沉默地对视了片刻,心中忽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游时樾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眯着一双眼审视着楚寒衣,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空气凝滞了一瞬,裴知岁摇着扇子插了过来,语气随意道:“少阁主这是怎么了?他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剑侍。”
“你当我是傻子吗?那般冷冽的剑意,整个修真界只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游时樾冷哼一声,“他哪里是什么剑侍,他分明就是……”
“你们快看上面!”
未说完的话被阿戚骤然打断,游时樾黑着脸磨了磨牙,一边抬头一边嘟囔道:“最好是真的有什么大事……”
然而当他彻底看清云天之上的东西时,一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见辽阔天幕之上,云海翻涌,金光乍现,一座倒垂的琉璃城池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