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许久的方停澜实在没忍住,偏头偷偷与裴知岁嘀咕道:“这人谁啊,怎么感觉好不正常。”
裴知岁垂眼看着,面无表情地嗤了一声:“疯子。”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不答反问:“你为何想见我?”
周子安闻言一怔,语气忽然低落了下来,“你既这般问,看来他是从未同你提过我了。”他默了一会,旋即又用一种满不在乎的鄙夷语气道:“无所谓,谁在乎,我不在乎。”
在场三人中,唯有裴知岁对他与苍琅真人之间的事情知晓一二,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的絮叨了半天,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烦躁。
他对苍琅真人印象不错。昔日归寂山上,一人一树纵使没什么交集,却也称得上一句交浅言深。裴知岁没几个打心底便认可的人,苍琅真人算是一个,也正是如此,素未谋面之时他便不喜欢周子安,待到之后真正见到了,他心底对其的厌恶更是上了一层楼。
裴知岁不耐地“啧”了一声,二指并拢微微一勾,一柄裹着灵焰的长刀以破空之势直冲周子安而去。
周子安神色一凝,闪身躲过。长刀轻擦过他衣摆,“铮”的一声直直插入他脚边。
他偏头看了看脚边的长刀,对楚寒衣道:“是我说的不够明白吗?他曾是南渊主,南渊主啊!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人,身怀业障,负罪累累,你为何同他厮混在一起?苍琅便是这般教导你的?你……”
楚寒衣终于忍无可忍,冷声喝道:“闭嘴。”
随着他话音落下,滔天剑意化为无数虚虚实实的剑影向着周子安的方向呼啸而去。楚寒衣二指并拢,轻点过眉心剑纹,一柄通体透明的由灵流汇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