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仰着头,凑近楚寒衣。二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短,几乎鼻息相闻。
清凌凌的少年音染上了几分不知名的哑,裴知岁笑意极盛,眉眼间一片艳色,仿若人间话本中那引诱书生的美艳狐妖,只瞧上一眼便会令人丢盔卸甲,心甘情愿献上所有。
“想要知晓我最大的秘密,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他抬起手,白玉似的指尖轻轻点在楚寒衣心口,声音极轻,“至于这代价是什么,我也不知。可能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但也可能是会令沽月仙尊身败名裂的……我将选择权交与你,你大可好好权衡一番。”
他话音刚落,楚寒衣便道:“不必了。”
“不必了?”裴知岁眸色微沉,似乎没想到他如此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楚寒衣垂眼将他不悦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想笑之余又有些怀念。
昔年二人尚形影不离的那几年里,裴知岁便经常如此。小到今日的吃食,大到未来一月的去向,凡有意见相左之时,便少不了小梅花出的选择题。
至于如何交上一份令考官大人满意的答卷,便成了一门学问。
最开始听他让自己做选择时,楚寒衣还以为这人一改往日的强势性子,当真将选择权交与了自己。可当他真选了与小梅花心意相悖的选择,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小梅花倒是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选择,只是在那之后的一段时日里仿佛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平日里最是活泼欢快的人仿佛一下子失了兴致,每日只安安静静地呆在楚寒衣的识海中睡觉,甚至都不在他识海中打滚了!
楚寒衣对此颇为头疼,轻声细语哄了数日,才将这小祖宗哄得顺了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