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尽忘的裴知岁不是归寂山上与他一同长大的小梅花,亦不是耗费心力布局最终死在他剑下的南渊主。楚寒衣不愿、也不能将自己的那些感情倾泻在对二人过往一无所知的小孩身上。
况且比起那些事情,楚寒衣更牵挂的还是他的安危。
“好吧,”裴知岁道:“不过你真的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寒衣沉吟片刻,道:“你有没有受伤?”
“……就问这个呀。”许是眼下的环境太过令人放松,裴知岁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懒散。
楚寒衣没有立刻回答,他用灵力将裴知岁还有些潮湿的发尾烘干,柔顺的发丝被他拢在手里,三五下便束了个简单的马尾。
做完这些,他才开口道:“被卷入神骨幻境之前,我看到了往生剑的幻影。他又来找你了。”
“嗯,的确如此,”裴知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满意道:“束得很好嘛。”
他从楚寒衣怀中起身,双臂撑在灵池的边缘同他对视,露出个轻浅的笑容。
“你不说,我却是一直知道你想问什么的,那便从一开始开始说与你罢,”他不疾不徐地说着,“你最初的问题,大抵是想知道当年我为何会选择化形,不辞而别去了南渊。然后你又会想,既然已修成了人形,为何不回到归寂山上寻你。最后你可能还会困惑,我为何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也要死在折月剑下。我说得对吗?”
楚寒衣与他僵持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坦白道:“对,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