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是云崖鲛人一族最小的那位小公子回来了,所以这几日的云崖连带着长洹城都热闹了起来。至于更具体的,便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知道的了。”
裴知岁闻言,不动声色地与楚寒衣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同摊主道了谢,随即找了个安静的客栈入座。
“看来方停澜那家伙此时的处境并不好啊,”裴知岁撑着下巴趴在桌上,语气懒散,“表面上说是‘回家’,实际上怕不是被强行绑回来的。”
楚寒衣喝了一口茶水润喉,随即将罗盘放在身前的桌面上,头疼道“现在看来,比起是心怀不轨之人作乱,倒更像是他们云崖内部的争端。”
裴知岁将脸埋在手臂中,闷声道:“可真不想管别人的家事,白出力不说还惹得一身麻烦,最后人家也未必想着你的好。”
“既然来了这么一趟,怎么也要将事情弄明白了再走,”楚寒衣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发顶,“现在唯一的好消息便是他们二人的性命暂时无虞,既然是被绑回了云崖,凭着方停澜那般的身份,云崖之中大抵没有几个人有胆量伤他。”
“那万一云崖之中有另一脉的鲛人想要谋权篡位,绑了方停澜做人质呢?”
楚寒衣想了想,道:“方停澜不仅是方氏的公子,更是通天阁的弟子。通天阁到底是北域第一宗门,而他又是阁主亲传,二阁主那个人的性子你也知道,虽然平日里看不出来,实际上护短到不讲道理,哪怕真有人想绑了方停澜做人质,行动之前也要想一想招惹了他的下场。”
“听师尊你这么一说,忽然感觉有二阁主这样的师父还真是令人安心啊。”裴知岁道。
楚寒衣迟疑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