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骨四周环绕的滔天血海似乎感知到了这个剑阵所蕴含的威力,丝丝缕缕凝结成一道血红的屏障直奔神骨而去,想要隔绝四面八方而来的彻骨剑意,从而抵抗楚寒衣的封印。
然而还未等那由血海凝结而成的屏障靠近神骨,原本流动着的血海却忽然由外向内寸寸冻结,凡楚寒衣剑意所至之处,皆成为了血色的霜雪。
楚寒衣踏着冻结的血海一步步走向神骨,最终站定在小小的圆台前面。
纯白的圆台之上,搁置着一截属于人的脊骨,上头刻着一圈又一圈淡金色的古老铭文。楚寒衣一边以灵力修补神骨原本的封印,一边辨认着神骨上头的铭文。
凭着他对这铭文浅薄的了解,这神骨之上刻着的,大抵是一个名字。
然而还未等他进一步解析出来,身后忽然传来了利器破空之音,楚寒衣本想操纵折月剑挡下这不知来源的偷袭,余光之中却见到一片殷红的衣角匆匆掠过。
裴知岁手持长刀立在楚寒衣背后,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就知道你没走。”裴知岁收了长刀,抬眼看向自黑暗中走来的人,语气嘲讽,“哎呀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老熟人。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你说是不是啊,红袖夫人?”
“几年不见,公子倒是愈加油嘴滑舌了。”来人轻哼一声,抬手摘下了黑袍的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娇艳面容。
裴知岁摩梭着手中的刀柄,语气玩味:“夫人方才明明已经离开了,为何又折了回来?总不会是认出了我与师尊,想来同我们二人打个招呼,顺便叙叙旧吧?”
“此地血海滔天,诡异无比,哪里是我一介弱女子能够轻易破解的呢?我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假装离去,求一份心安罢了,”红袖夫人峨眉微蹙,状似难过道:“不过公子何必如此阴阳怪气,好歹我当年也曾帮过公子的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