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那朵雪白的梅花,语气有些慌乱:“你……你终于肯理我了?”
见他这般少有的慌乱摸样,白梅心中却忽然升腾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这感觉来得毫无预兆,亦不知从何而起,却宛如潮水一般于它心口荡漾,令白梅一时有些陌生。
它沉默半晌,别扭道:“楚少侠还是躺着吧,小心那一身的伤口再裂开。”
见它终于肯开口同自己说话,楚寒衣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几日积攒的烦躁也消散了不少。他抿了抿唇,苦笑道:“我还以为又要一个月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白梅感知到楚寒衣心中的烦闷,不由得一愣。
自打认识楚寒衣以来,它就没从这人身上感受过“烦躁”这种情绪。楚寒衣永远都是沉稳而可靠的,常年不起波澜的湖水,也唯有在它这会泛起一点若有似无的涟漪。
白梅起先还会故意逗弄他一二,一心想要摘下这人冷淡的面具,看他展露更多不同的、属于少人年的情绪,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它看着楚寒衣一点一点踏入无情道,原本逗弄的心思也消散了大半。
大道无情,此身入道,从此红尘千万丈便与他再无联系。
便如同当年楚寒衣宁愿自己躲起来偷偷抹眼泪也不愿成为苍琅真人的负累一般,现在的白梅也不愿扰乱楚寒衣的道心。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