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此,裴知岁很少能放下戒备安然入睡。
方才那一路上的小憩,已经是他不可多得的安眠了。
思绪回笼,裴知岁坐起身,低头粗略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都被妥善地包扎处理过,原本那一身被血染透的破衣服也换成了整洁干净的白衣,甚至连他那把破刀都一起被捡了回来,此时正放在他的床铺旁边。
此情此景,与当年分毫不差。
“多谢仙尊,仙尊真是贴心,”裴知岁轻笑一声,抬眼看向楚寒衣,“不知仙尊出自何门何派,身住哪方仙山?待我伤好,定要再次正式地向仙尊道谢。”
楚寒衣微微摇头,不甚在意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裴知岁:“嗯,仙尊果然人美心善。”
裴知岁用被子把自己裹住,他放松了身体靠在床头,有意无意问道:“仙尊怎么会来如此偏远之地?”
楚寒衣:“来寻锻剑的材料。”
裴知岁点点头,好奇道:“仙尊是剑修?”
楚寒衣:“是。”
“剑修啊……”裴知岁的视线从楚寒衣身上移开,“我听闻剑修多是无情道,你也是如此吗?”
楚寒衣想了想,道:“此话也不尽然。但我的确修的是无情道。”
裴知岁神色未变,似乎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仙尊不问问我为何会一身伤的出现在这里吗?”过了一会,裴知岁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