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闵无声叹了口气,刻意忽视迟行迹的奇怪行为。
他顺着门蹲坐下来,然后打开声音,“那你再玩会儿。”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说爱睡不睡不睡拉倒,但现在他却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他竟然已经允许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在他的生活中占去一部分时间。
甚至没有一丝抗拒。
“你的兔子呢?”
就在此时,迟行迹突然也蹲在了解闵身边,看着视频里的小姑娘,问道。
“爸爸!”初初看到迟行迹再次出现在画面里,喊了一声,“兔子在这儿。”
说罢,她将摄像头对着床的另一侧。
“今天做了什么?”迟行迹接着问。
初初想了想,“今天吃了韩鹭姐姐做的小蛋糕,方以知哥哥教我算术,克鲁兹哥哥给我讲故事……”
小姑娘一件一件地分享着白天做的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解闵从迟行迹靠着他坐下的时候就僵住了。
迟行迹最近的某些行为反常到让人怀疑他被夺了舍。
但他又实打实确实是迟行迹。
解闵觉得气氛很奇怪,但没打断他们。
他就这么拿着通讯器,坐在了地上,听小屁孩挨个数今天做了什么,迟行迹也破天荒坐在了地上,垂着眸耐心倾听她讲话。
慢慢的,她好像说累了,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通讯器里传来绵长的呼吸。
二人坐在地上没有动,肩膀相靠的温度在气温下降的夜里渐渐变得清晰。
解闵今天本来因为那个金发女人有些迁怒迟行迹的,但此刻初初一个视频,他又突然觉得自己当时话说的有些重了。
他怎么骂迟行迹都不会觉得过意不去,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用无辜的孩子来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