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最亲近的人只有爸爸,可是爸爸带不了她。她幸运地碰到了哥哥,虽然很想很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但她也不想当哥哥的累赘,阻碍哥哥组建自己的家庭。
迟行迹在原地愣了半天,看着那张歪七扭八的画,以及初初问他的那句话。
“为什么要告别?”他听到自己开口说。
初初很少和迟行迹有过直接交流,她想了想,说了那天解闵给她念的小故事。
“我知道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做,不能和初初在一起,就像小动物们要离开爸爸妈妈才能去找月亮尾巴一样,所以初初必须,离开爸爸。”
迟行迹看着一脸懂事中又夹带着哽咽的小姑娘,好像想了很多。
他没想到她会想的那么深那么多,而且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心上。
她这半年长的太快了,好像从育幼院走丢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保温箱里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婴儿了。
她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他从没有设想过她长大的样子。
可是,她也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过分懂事和成熟。
而这一切的源头,几乎全是他造成的。
如果四年前他没有那一刻的心软,是不是她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迟行迹喉咙干涩,好像想到什么,他不自觉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
“画的很好。”
初初头一次被迟行迹夸,不禁露出了笑容,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那我可以抱抱爸爸吗?”
迟行迹手指微颤,蹲下了身体。
柔软的小生命在时隔很久之后,再次靠近。
那种感觉太神奇了,尤其是这个会动会笑的小人儿,来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