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受伤严重,甚至被不受控的凶残虫兽束缚,利诺还是很快推测出大概的情况。
被血液和汗水染湿的睫毛打成缕,随着利诺的眨眼而虚弱地颤抖。
利诺要死了,他的全身都很疼,不止怪物造成的伤口和血洞,他的肩胛骨似乎知道主人命不久矣,连忙出来作妖,要命的疼。
就连因为吃了洛尔南的废液而稍微缓解的饥饿也再次出现。
甚至,这次的疼痛和饥饿比以往更加强烈,难受得利诺想要缩成小小的虫团。
他这次要么是受伤太重加上异常的状态而死亡,要么会先被躁狂的虫兽撕碎。
要问利诺想要选择哪种死法,他选择前者,至少能留个全尸,相对体面地走。
利诺的嗓子干涩发闷,他调动全部的力气,试图跟没有理智的虫兽商量:“兄弟,给我留个全尸,别撕我行不?”
利诺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开始急促地喘息,如果有医疗机械检测,就会发现他的生命迹象大幅度下降,再不进行救治,必死无疑。
“吼——”虫兽垂头,低吼。
听不懂虫兽吼声的意思,利诺当做虫兽同意了。
他的眼皮越发沉重,在彻底闭上前,他感知到自己的下巴被抬起,恐怖的虫脸贴上他的额头。
虫兽想用过于粗糙和凹凸不平的脸将他摩擦死吗?利诺想到这里时,冰冷但滑腻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唇。
利诺后知后觉,在口腔被打开,深入喉管时,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身形庞大魁梧的虫兽,伸直弯曲蜷缩的口器,尖端轻松没入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少年口中。
可怖的口器相较于虫兽而言不算太粗,但也不细,它以缓慢又温柔的动作,推开利诺紧闭的牙齿,压着红润润的舌,通过咽喉,伸进食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