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邈简直烦躁得要命。他多年来良好的教养告诉他此刻应该解释自己有要事?不能耽搁,可此刻却只冷冷冒出?一句:“麻烦让开。”
姜青岚一怔。抓着怀中物事?的手?垂落在身侧,怀里的东西掉出?来,砸到了地上,发出?脆响。
两人同时往下望。
庄邈在看清那物事?的一瞬,下意识蹲下身去将它拾起,握在手?里,拿衣袖轻轻擦掉它沾上的被无?数足迹践踏过的雪地化成的黄褐色的泥水。
姜青岚看着,眼睛有些?发酸。他那么喜洁的一个?人,蹲下身时,衣摆沾满泥水,又?赤手?将她的小人拿起来,用衣袖擦去它身上的脏污。
庄邈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下来,方才的躁郁愤怒尽数消失,他将它放进锦囊内,又?紧贴胸口放入衣襟,面对姜青岚,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儒雅。
“方才冒犯姑娘,多有不是,只是此物系吾珍爱之?物,怎会在姑娘手?中?”
姜青岚愣了神,直到庄邈再次喊她,她才意识到,自己戴着面具,他认不出?自己。
所以,她不是姜青岚的话,他便会这么与她相?处么?
或者说,当他彻底意识到她们是两条路上的人,死了心,以后再见到她,便会这么待她么?客气,礼仪周全,且疏离。
或许根本不会再见了,他知道自己在天同教,不是都不愿一道用晚膳吗?
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钝钝的疼。
却仍记得他还在等?自己的回?答。
“刚刚有只红狐狸跳到了我?身上,把?我?——把?这件物事?掉到了我?怀里,我?才知道……这是你的。”
庄邈的脑中似劈下一道闪电。
他终于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女子?身量不高,比姜青岚矮上小半个?头。她手?臂也?太细,不能维系姜青岚使剑时需要的力量。她腰身也?粗一点,手?掌小一点,指节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