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老去,却已开始频频怀念过去了。
是否因为往后的日子?,能一眼望到头呢?
难道她于他而言,便是一潭死水中丢下了一颗石子?,搅得水面散开涟漪,却终究回?归死寂么?
不!至少今日,他还有指望。
心潮起伏,要练心性。他便走入书房,铺开几?张宣纸,用镇纸压了,研墨写?字。
他素来性子?沉稳,但此刻却心如火烧,勉强写?了几?笔,却全无?往日的笔锋。
狼毫悬在宣纸之?上,墨水聚在笔尖,滴落,晕染了堪堪写?就的几?个?字。
理智告诉自己,今日才刚开始,雪狐以往多现于夜间,即便现在不出?现也?属寻常。
可情感又?拉扯着他,或许他与姜青岚真的有缘无?份,他强要留下多耗的这几?日,只是老天为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这一等?,就是入夜。
因他吩咐过,不许人打扰,因而从?晨起到入夜,都无?人,或狐进入这处幽静的院落。
夜已深,天色浓稠,月明星稀。
离今日过去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他想到了洛汀兰前日特意派人送来的一壶酒。
当时,洛汀兰还令人传话:“一醉解千愁。”
是啊,一醉解千愁。
他拿了酒,仰头喝下。
这种烈酒本就呛喉咙,庄邈又?不会饮酒,一大口下去,吞咽都来不及,喉咙烧似地疼了起来。
过不多会儿,他似乎也?有些?醉意了,却并没有解愁。
没有解愁。
“骗……子?。”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