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婚事,两家不相当,本就不该结合,可祖父舍不得这根‘高枝’,宁愿自己私下补贴她,也要她一定要嫁到侯府来。

高门娶妇,低门嫁女,她阿爹只是个六品的国子监司业,官职小的,在京城里砸一块匾,都轮不到他身上来。

谢凝环顾了一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那边桃月也找到了一个穿着枣红禙子的中年婆子,圆脸,吊梢眉,看起来有些刻薄的样子,像是管事妈妈一类的人。

她抬着头,挺着胸,摆出自己大丫头的气势来,语气沉稳吩咐道:“我们姑娘要用饭,姑姑让人去厨房拎来。要一份炉焙鸡、一碟酥骨鱼、一碗羊肉羹、一盘胜肉夹跟一份蟹酿橙,再有五六种时令素菜。”

那姑姑本是要推脱的,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她是侯府里的管事姑姑,自然也有架子,可看桃月那斜睨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气势,顿时又怕还没摸清楚局势,反倒落了下乘。

随手点了两个丫头过去厨房拎饭。

桃月见状,自己又挺着脖子,背着手,学着家里老爷走路的姿势,踢着脚回了屋里。

到了屋里,整个人才松下来,拍着胸脯,深深的喘一口气,谢凝忙倒了一杯茶给她。

“辛苦我们桃月了。”她现在还是个‘新娘’,不能自己出门去,叫进来又不知要喊谁。她自己的陪房跟丫头,只有桃月一个人在眼前。

桃月一口灌下茶水,“不辛苦的,就是几句话的事。”但是桃月的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没来过侯府,也不知道侯府是什么样的规矩,乍见这肃穆的侯府,心里还是虚的。

谢凝将床上的锦被挪了一角,上头的桂圆、花生、红枣这样的干果里还混着金银馃子,捡了几颗金馃子,递给桃月:“悄悄收起来,给你的零花钱。”说着自己又捡了几个,放进香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