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也是不听劝,讲了山上有山匪,她却非要上去,说什么…来找东西的、什么会武功。”老媪惋惜道,“你说一个小丫头片子,再能打,能抵得住山上那几百号男人?”

孟程意搁在膝头的手攥成了拳。

不是她怀疑冉秋的能力,而是此处看似只是一座小小的山头,却混杂着多方势力。

来之前,她本以为绵州地势崎岖,百姓困苦,经济落败。可事实并非如此,反倒大多数城镇都欣欣向荣,人富马壮。

如此一来,区区几百个山匪,在装备精良的地方军队面前算的了什么?

可绵州知州硬是“敌不过”,放任这黑虎寨为非作歹。

若说没有官匪勾结、太子授意,孟程意是不信的。

冉秋此行仓促,绵州距离京城偏远,红枫阁分部暗桩人马伶仃,她一时不防,中了招,也是极有可能的。

孟程意坐不住了。

“姑娘啊,听老婆子一句劝,这人你还是别找了。说句难听的,这么多天过去,说不定早叫那群畜生折腾死了。官爷都拿他们没办法,你去了也是白搭。”

换做旁人,听到这话说不定真会打退堂鼓。孟程意却不相信,冉秋会轻易折在这小小的寨子里。

又聊了几句,孟程意觉得兴许是误会了这老婆婆,她姿态恳切,言语中多有对不幸之人的怜爱。

那种发自内心的怜悯与悲痛,是装不出的。

“婆婆,您为何不搬离此地?”她问。

老媪弯弯眉眼,“我啊,我走不了。”

孟程意不解。

“我在等人……等你。”

恰在此时,她扬起小臂,一片粉末自她袖口散出,直扑孟程意面门。

孟程意反应极快地后退,与她拉开距离,并捂住口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