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墨是舞刀弄枪的粗人,认识的字不多,写得更是少,从这么别扭的角度于内部刻字,只会比写在纸上的更丑。
可是这小灯笼里头刻的这八个字,字迹飘逸灵动,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一发现让孟程意皱紧了眉。
她翻出萧岂丢在她屋里的笔墨,仔细对照字迹。
像,也不像。
孟程意一手纸墨,一手小灯笼,不可置信地皱紧了眉。
良久,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呆呆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翻墨怎么可能是萧岂?
如果他是萧岂,冉秋会不知道吗?冉秋怎么会配合他?
想到这,孟程意锤了锤额角。
她在胡想什么?这两个男人天壤之别,八竿子打不着。
只是字迹有三分相像而已,可这世上字迹相像的人多了。
她说服了自己,收好小灯笼后躺上床休息,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深夜,她实在难以入眠,爬起来又写了一封信,爬上屋檐塞到瓦片下面。
两个时辰后,萧岂拿到这封信。
只见上面写着:
“翻墨,小灯笼很好看,我好喜欢。
我又想你了。
我明日去午后清风楼等你,你若有空,就来见我。”
昏暗烛火下,他反复摩挲那句“我又想你了”,目光是先是柔软,随后笑意敛去,被厌恶与抵触取代。
可惜她想的是翻墨,不是萧岂。
他喉咙紧了紧,冷着脸将信纸装好,触动机关拉出暗格,将它扔进去。
那里头堆了很多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