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为她挡下的那一箭,想起他在耳边的轻声安慰,想起他线条锋利的肌肉。

脸颊升腾起一阵热意,孟程意往被子里缩,把头蒙住。

翻墨,就连名字也好听。

武功高强、寡言少语、沉稳靠谱,简直是萧岂那个阴森病秧子的反义词。

真该让萧岂见识见识,这才是男人!

焦心地等了两日,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夜,孟程意总算等到冉秋送来的信件。

胡老二起死回生,在宫中养伤;严吕先是身受重伤,苟延残喘几日,还是死了;皇帝已下令调查,结果未出。

然而民间已有传言,说是太子派严吕抢夺仙草,严吕生了异心,妄想吞占,才遭杀身之祸。

至于谁杀的?要照这么说,当然是萧朔。

孟程意将第一张信纸烧掉,又拿起第二张。

上面只有时间与地点的标记:腊月初一亥时,清风楼。

默念两遍,她猛然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见到翻墨,并且和他行夫妻之事。

同一个府宅,几院之隔,两具千疮百孔的尸体摆在月下。

孟程意若是在场,便能认出,一个是杨微,一个是严吕。

萧岂端坐院中,闲适赏月,手中捏着一张信纸。

而这段日子常常跟在他身边的鹿梦与毛止,正卖力地往那两具尸体上“雕花”。

毛止年纪小,存不住气,边干活,边小声地对鹿梦说:“萧朔杀个人咋这么多花样,他当是杀鸡啊,还讲究刀法!往他身上甩个锅还得模仿他的变态!”

鹿梦瞥了一眼远处的萧岂,低声说:“萧朔变态?那你是没见过死在咱王爷手中的……”

毛止想接着问,被他敲了个脑瓜崩。

“得了别废话,赶紧干活,大理寺那边盯得紧,拖不了太久,今夜得把尸身送回去。”

毛止瘪嘴,偷瞟王爷。

只见王爷又举起了那张今晚看过千百遍的信纸,神色专注。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