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那封信是娘临死前的绝笔,紫仙子是她阖目前最后的愿求。

是她入土七年后依旧未能完成的愿求。

孟程意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那封亲笔信,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方向,如今紫仙子或许就在几步之外,叫她如何冷静?

见孟程意一副倔强模样,冉秋压低声音,咬着牙说:“少主,今晚要是冲上去,只会是徒劳。而且属下还没查到阁主找紫仙子是作何用途呢,您可千万想清楚,咱不用急,也不能急……”

“不必说了。”孟程意死死盯着草屋的门,开口:“我不会乱来。”

澎湃难遏的冲动在胸膛中冲撞,她却想起了今早听到的关于翻墨的事儿。

他是在出任务的途中毁容的,他的伤是为红枫阁而受,为身为少主的她而受。

像他这样受伤的例子,红枫阁有很多。比他更不幸的人,阁里也有很多。

她一时冲动不要紧,死不了。可错误举动的代价总要有人承担,会有部下替她死。

他们也一样是活生生的人,也一样只有一条命。

身边人赤心相待,却随意夺其性命,那她就和孟哲亭没区别了。

时间流逝,天黑透,远远望去至多能看清草屋门口。胡老二与杨微在黑暗中的后院待了许久,两道高昂笑声交叠,他们的身影再次出现。

隐约能看出胡老二怀中多了个碎得只剩一半的坛子,底部黑乎乎的,像装着土壤,至于那个高长纤细的影子,应该就是“紫仙子”了。

谁能想到皇帝都稀罕的仙草竟种在一个小小的坛子里?

“像吗?”孟程意问冉秋。

冉秋已寻到紫仙子的画像,知道真正的紫仙子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