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孑然一身,这么多年受尽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被逼着嫁给他,也只是想好好活着。

耍点心机怎么了?变得懦弱畏怯、胆小无趣又怎么了?

是她的错吗?

不是的。

孟哲亭有错,孟敏孟聪有错,那些以下犯上的贱婢有错,萧朔有错,老天爷有错,命运有错……他也有错。唯独孟程意没有。

他只顾着自己的痛自己的恨,竟忘了她也早早没了娘亲,这些年他饱受病痛折磨,她在相国府又好过到哪里了?

不该那么欺负她的,萧岂想。

孟程意等啊等,等得脖子都酸了,听到他笑着说:“没什么,你走吧。”

“好。”孟程意微笑转身,在他看不到后,瞬间变了脸色。

真是有病,神经兮兮的。

钻进屋内,孟程意直奔床铺而去,趁身上还有点余温,赶紧捂住。

随手往枕头下面一摸,忽然摸到异物。

是冉秋留的信,她来过。

孟程意将折起的信纸打开,拉过床头的灯烛,坐直身子细看。

信纸上并无字迹,只有几个红枫阁特殊的标记符号,冉秋的意思是约她明日辰时聚宝铺相见,有十分紧急的消息要告知她。

信纸和墨水都是在她屋内就地取材,想来冉秋是奔着见她来的。都怪萧岂莫名其妙的那段谈话,耽误了她的时间。

这一夜孟程意睡的不踏实,肩膀隐隐作痛,心中又挂念着冉秋说的急事。

执掌红枫阁也有两年了,她深知紧急情况下时间的重要性。如今错过了和冉秋的相见,也不知她今夜人在何处,能做的只有等到明日辰时。

若是因此误了大事,孟程意非得找萧岂算账不可。

醒了几回,终于挨到天将亮,孟程意一身低调白衣,翻墙出了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