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讥讽,萧岂谑笑勾唇。须臾后,脑海中闪过她缩在地上哭泣的画面,脸上那抹笑意又变得僵硬。

直到再也挂不住。

屋内,听萧岂脚步远去,孟程意默默翻了个身,不客气地拿他的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又拧了拧鼻子。

萧岂这人,一辈子只有二十年,病就病了小半光景,临了临了不剩几天活头了,还要斗太子。

多难啊,多可怜啊,跟他计较什么呢。

在孟敏婚宴前的这七日,孟程意再没和萧岂说过一句话。大多数时候她都见不到他,偶尔见到了,也各自躲着。

比起她,萧岂应该更不自在些。在她面前撕了伪装闹那么一通,结果发现不占理,只能灰溜溜地跑开。

想想就替他尴尬。

转眼七日过去,一早,孟程意整理好着装,去敲萧岂的卧房门。

“王爷,该出发了。”

这是那日之后,她对萧岂说的第一句话。像没事儿人一样,平静自然,语气中没有怨恨。

毕竟相国府长女孟程意逆来顺受惯了,这种识时务的反应也不奇怪。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

“王爷,您不去的话,臣妾这就走了。”

依旧没有回复,孟程意想,也许是没睡醒。

天寒地冻,但街上人头攒动,比起孟程意嫁人那日热闹得多。马车穿过大街小巷,径直驶向相国府。

近两刻钟,马车停在后门,孟程意领着风吟,熟门熟路地先去往娘生前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