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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拾起水瓢,挨个儿给她的花浇水,漫不经心道:“对我而言是好事,对你,就未必了吧。”

冯晴脸色大变,捧着茶碗跪了下去:“庄主明鉴,属下从未有二心!”

“之前自然是没有,可若知道我还有十年好活,难说你是否还熬不下去。”

冯晴脸色惨白。

她素知庄主的手段,那是极狠的,从来不留后患。话已经挑得这么明了,庄主病好了,她这样的帮手就成了隐患,这是要除了她吧!

她丢了茶碗,害怕地嗑起头:“属下知错了,近日频频越权,实在不该!庄主将我下放、处罚我绝无怨言,只求庄主留我一条性命!”

水瓢的水牵着线没入泥土,温婉耐心地浇着花,不疾不徐与她说道:“越权是我默许的。冯晴,你是我看好的人,可不能这么不经吓。”

“庄主明鉴,冯晴历来胆子便小,近年主持内务,全靠庄主给我撑腰。我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啊!”

从前,温婉喜欢听人跪倒求饶,如今入耳只觉聒噪:“行了,能爬到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演戏精。你不必跟我演,我也不会杀你。”

浇完这一边,她又提着桶去浇另一边,冯晴跪着跟她转身。

“我倦了。这江湖争斗永不停歇,除了自己没有真正值得放心之人,今你知我暂时死不了,日后送我吃食,我却还得提防你是否给我下毒。”

冯晴又使劲儿磕头:“属下绝不敢行如此悖逆之事!”

温婉却是自说自话:“我几乎要忘了,我当年步入江湖,不过是被迫求生。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江湖。”

她丢开水瓢,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我所求,不过是一点花草,一点宁静,一点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洒脱。如今我站在顶点,却才发现,这里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