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的孩子生辰,他有必要去信一封,告知孩子近况。
顺便,催促一下其他的矿脉图,并将新的霍府大宅地址告知,价值连城的矿脉图可别送错了地方。
盈盈生日过后,三月初十,霍家分批启程,陆续有马车驶往泰州,或雇镖局护送,或有飞虎馆随行。
三月十七,陆续收到泰州报来的平安信,言已在新宅安顿,盼团聚。
三月廿四,收拾了最后的摊子,霍家家主带着一家老小,也撤往泰州。
撤出的前两日,赵王果真起兵谋反,消息火速传回京中,圣上勃然大怒,点兵迎战,天下一时燃起战火。
“幸而准备得早,战火还没烧过来,霍家就已溜得老远。”冯晴感叹着,将庄主今日处理的文书整理妥当。
金色的夕阳照进来,温婉斜躺在小塌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小银锁,闭目养着神。
她感觉得到,盈盈已离她越来越远,那马车轮子碾过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哒哒哒的,响得她脑子疼。
他们去泰州了。
前阵子她收到霍青山的来信,告知了她这件事,还不忘催她矿脉图。
这样很好,盈盈有家族保护。
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如何理智地告诫自己——孩子长大本就会离开父母——她仍一时不能坦然接受。
东郡霍家,她熟悉,她可以想象盈盈是如何生活的。但若换了泰州,她觉得心里空空的,想象不出盈盈从哪个台阶上欢快地跳下来,又摘了哪棵树的花。
就这么在躺椅上坐了许久,温婉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可只是这样动了一下,她便觉得有些晕。
这几日她都睡不大好,汤药喝着,调理得却很慢。
“庄里的事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她撑着扶手,硬站起来。
冯晴:“哎?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