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分明清晰地感觉到,即便药性褪|去,婉娘依然欢迎他的亲近。她与他痴缠,张口闭口都在说爱他,将他抱得那么紧。
可原来,不过是最后的道别。
他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婉娘离开的时候,还对他存了一丝不舍。
“这些霍家不缺,只缺一个少家主夫人。”但他还是又争取了一句。
温婉:“这于你不划算,你知道的,我又活不了几年。”
“你就这么厌恶我?”
“不是厌恶你。”温婉起身,走到他身后,柔荑轻轻搭在男人肩头,“是我,最后这几年想要活得洒脱一点。霍公子,请你成全。”
他抓住那只手,紧紧地捏在掌中:“我不成全呢!”
“若你爱我,请你成全。”
这句话,将他所有的言语都堵了回去。他能如何答呢,他不能说不爱她,也不能说成全她。
他亦站起身,灼热而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就不演!你回去之后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只要你开心,别的我来摆平。”
作为一个男人,他几乎已是什么尊严都抛下了,只为了她能够回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青山几乎要不认识自己。
可即便他又退一步,温婉抽了手,却摇着头笑:“你家宅不宁,对盈盈不好,这与我的期望背道而驰。霍公子,你的执着,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受。”
她又拍了拍他的肩,“我承认我骗人不对,感情这东西并不能以金钱衡量,我欠你的难以还清。但你要知道,爱情,永远都是次要的选择。别昏了头,霍公子。”
这话如洪钟震响耳畔,震得霍青山呆愣当场。是,爱情没有那么重要,这个道理他本来是很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