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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属于牢房的声音。她倏地有惊了心神,赫然发现右手手腕处扣着锁链。

竟然……被绑了?!

她浑身寒毛都竖了,沉睡已久的警觉突然被唤醒,不知何处而来的一股力量,支撑着温婉翻身坐正。

她拧着眉头,打量起周围。

自己正坐在木板床上,身下是浆洗得泛白而干净的褥子。屋子不大,陈设简单,除却素色无花的蚊帐,还有一套榉木桌椅,漆水半脱,桌上摆着一组陶土茶具,普普通通,桌子下方则放着一个半新不旧的铜盆,正烧着黑炭。

两丈开外,纸窗方正,上无雕花,泛着白光的窗外隐约传来鸭叫。

她飞快判断得出,这里是处殷实农家,地处恐怕偏僻。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马车上睡着了么,为何被人锁在了这里。

霍青山呢?

正诧异中,像是回答她的疑问,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

她警觉望去,见逆光处走进一个人,一袭蟹壳青的袍子,面目看不清楚,但如此熟悉的轮廓,她怎会辨别不出。

来人不是霍青山又能是谁。

一瞬间,所有的困惑都有了答案——霍青山,他定是已经知道了。

否则,又何须对她用上铁链。

这段时日她的隐忧是对的,与她恩恩爱爱的丈夫,其实早觉出她身份存疑。

她在演,他更在演。

温婉苦笑了下,强撑着坐正,将无力的腰板挺得笔直。

男人反手关上门,朝她越走越近。光线被隔绝,他的脸又看得清楚了,那是很俊的一张脸,却冰霜泛滥,带着锋利的冰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