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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捱,一直捱,捱到霍诗秀要午憩,她方才得了休息。只是也未得准离开,霍诗秀让人抬了个椅子给她,令她就坐在这儿等,说是醒来还想与她聊聊东郡的事。

久病之人,大多脾气不好,霍青山又格外叮嘱过,温婉就当侍奉了个疯子,将“别计较”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回头她定要跟霍青山大吐一番苦水,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替自己出气。

临近傍晚,霍青山终于回来,彼时温婉已被磋磨得脱了一层皮。自己男人甫一进屋,她就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男人看到了,却也没说什么,只与他姑姑汇报了进程,说今日与族商相谈,拟定将部分生意转与钱曜,亏损部分由公中出一半钱填补,还有一半由他个人填补。

明日便可约钱曜相谈和离之事,若他同意,即刻便能两散。若他不同意,便还要朝中霍姓共同施压了。

相信钱曜不是那拎不清的人。

反正不是霍诗秀出钱,她没所谓,听罢侄儿的话脸上便露了笑:“不愧是我们霍家几代出挑的少家主,事儿办得又快又好。”

遂又留他一起用饭,还让人抬了凳子来给他坐。只是,下一句话便是——

“可我属实看不懂,我们少家主这般能谋善断,百般挑剔的冷淡之人,如何看得上温氏做妻子?”

温婉:“?”

如此讨嫌的问题,居然当着她的面就问出来了,害得她差点笑出声来。

霍青山啊霍青山,你这个姑姑难伺候。喏,朝你头上丢了个雷。

霍青山打一进门,就瞧见温婉满脸疲惫,心头便就一暗,却是不动声色。

哪知姑姑将话抬了上来,却是不得不接。

眼下,他瞄了眼温婉,回话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很满意婉娘作为妻子,还请姑姑看在我的薄面上,予她一些体面。”

“满意?这也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