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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人啊,花儿一样的年纪,怎么能说没就没。瞧瞧这脸儿,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分明已是枯败之像。

一旁汀兰已悄悄哭了起来。

冯氏强忍了眼泪,问:“青山呢?速去喊他回来!”

汀兰抹着泪儿:“大公子走前没说去了何处。听书剑的意思,是公子临时起意,连他都不知要去哪里。”

冯氏大惊,刷地一下站起来:“他没说?!”又颓然地跌坐回去,几乎瘫了,“我的天爷,这要我如何交代。”

孩子养在拙守院,丢了;儿媳妇跳水,她又犹犹豫豫没把人硬拖起来,病危了。想到自个儿这辈子一事无成,冯氏心头大悲,痛哭起来。

儿啊,你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这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温婉躺在床上无力动弹,不知何时起她便似醒似睡,如离魂一般。听得有谁在耳边呜呜地哭,又抓住她的手,使劲儿地搓,似乎想要将她的手搓热。

好像有人说她要死了。

嗯,她是要死了。这一辈子的故事,便走马灯似地掠过眼前,叫她越发地恍惚。

她二十五岁,就要做古人了,虽早知自己是早死的结局,可终究不甘心啊。

原以为,至少还有三年光景呢。她能看着盈盈长大长高,长到她再不能抱着她的丫头转圈圈儿。

身体实在太虚,她渐渐又沉沉昏睡,什么都不知道了。

冯氏哭了许久,直到宋妈妈进了来:“夫人,家主来了。”

这回事儿太大了,便是霍文新也当不了她的救命稻草。冯氏擦了眼泪走出去,与丈夫交代了情况。

“都怪我,都怪我……青山也真是的,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儿。”

霍文新仰头闭了闭眼,发出沉闷的一声叹:“时乖运蹇呐。”

又捋着胡须深思了片刻,缓缓道,“去冻云峰找找看吧,兴许人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