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天上忽闪的雷。
上午刚发完誓,这雷就来劈她了。
本想休息过了再寻机收拾那老帮菜,老天爷却比她还急,都帮她把戏台子搭好了。
长廊下,有个丫鬟在搬花,她冲丫鬟招招手:“去,把妙言喊过来。”
却说拙守院这一边,霍二走了罗氏却还不走,抓了把瓜子,边嗑边与冯氏说叨。
她素爱说闲话,每每闲话必要嗑瓜子,嗑得门牙上浅浅一个豁口。
“三弟妹这变化可够大的,换了个人似的。我是惹不起,往后也不敢来往了。”
“她如今是不大一样了。”
冯氏坐在椅子上,塌着肩背,无精打采。打昨儿起,事儿赶事儿,她统共就眯了一个多时辰的眼。这会儿罗氏没急着走,她也不好赶人。
“先前她与咱们也不大来往。我办个赏花宴,三催四请的,她也不来。”
罗氏:“嗐,她是想来也来不了啊。”吐了瓜子壳,凑上来小声道,“你不知道,好几回她挨了三弟的打,脸上有伤,见不得人。”
“啊!你怎知道的?”
“佳恩去找弟妹们玩,不小心撞见的,回来同我说,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叫她别声张。”
冯氏了然,叹了声:“老三今儿遭了这般罪,属他活该。他大哥说了他好几回,再喜欢妾室也得有度,更要给正妻体面。否则家宅不宁,遭罪的是自个儿。”
罗氏点头,说得可不就是那个理儿。她家夫君也纳妾,但也将大哥的劝诫听了进去,虽宠妾室,却也不曾下她脸面。
她心头嫉妒冯氏日子过得舒坦,却又知若无大哥大嫂镇着家宅,自己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