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月馨一口答应,当这是缓兵之计,以为能见到妹妹,妹妹便能从中调解。没想到直接被带到这里,被按着脑袋磕一百个响头。
温婉看了好一会儿磕头,轻轻扯了扯霍青山的袖子,虚情假意道:“一百个未免太多了些,意思意思就就是了,没的叫人传你的不是。”
霍青山紧着眉心:“婉娘不必求情,此事切不可高举轻放。”
“可是……我怕母亲怪罪。”
“母亲向来知我脾气,不会迁怒于你。”
略一顿,想起来有事交代,严肃又认真地对她道,“这府中事务,会陆续交一些到你手上。你记住,切莫耽于人情,更别怕得罪人。否则,必会有那拎不清的,蹬鼻子上脸。”
他一向话不多,肯专程同她说这些,可见是有心与她好生过日子。
温婉点点头:“哦。”
两人说着话,那边有人已经磕完头了。
平日里跋扈刁蛮的筝儿,竟是头一个磕完的,磕得整片脑门儿一大片淤紫。
她人已晕头转向,跪得东倒西歪,却还谄媚地笑着问:“表哥表嫂,我可以走了吗?”
笙儿第二个磕完,也是快极了。
给表哥表嫂磕头嘛,也没什么,自己磕总比被按着磕轻松一些。
书剑:“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冯月馨却还在被按着磕头,死活不肯屈服。
筝儿从旁劝道:“娘,自己磕好受些。”
冯月馨骄傲了一辈子,哪里忍得了这般屈辱,咬牙切齿地骂:“我堂堂四品诰命夫人……我、我没生过你们两个……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笙儿委屈,明明都是姐姐撺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