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呀,长得好生喜庆呢。”
“表姑姑送你个五彩绣球,喜不喜欢呀?”
“这儿还有小老虎,哇呜——”
盈盈方才还撇嘴呢,乍见有了玩伴,一时又开怀起来,将娘亲抛在了脑后。
温婉被人搀扶着走了一路,
撒五谷,跨马鞍,过火盆……一路走进喜堂。沿途的吉祥话一声又一声,无穷无尽,渺渺茫茫,好似来自天边。
不多时,便有一只男人的手与她牵起同一根红绸,一起拜了天地、高堂,又郑重拜了父母。
霍青山站在她的身旁,她以余光偷瞄了眼,见他神色淡然,只是眉眼较平日柔和一些,也算带上了喜色。
温婉还没将他完全看清楚,便听到司仪唱了声:“礼成,新人入洞房。”
她便忙收回眼神,被牵着去了。
温婉就这么把自己嫁了,正儿八经的嫁了。她不爱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不爱她。
不过,大多的婚姻不也就是这样的么,平平淡淡地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远离了前头的喧闹,婚房里四下安静,她将扇面放下,抬起眼眸,终于看清楚了今日的霍青山。
男人头戴双鱼金丝玉冠,着一身织金红喜袍,腰间环佩下坠着红色的丝绒穗子。通身的正红,将人衬得不那么好看。
不,不能说不好看,倒不如说,不如鸦青与他契合。
这一身红色太过热烈,将他硬生生衬成了另外一个人。
温婉望着他的模样,倏尔愣了神。
此刻,霍青山注视着她,又何尝不是看怔了。
他总见到的温婉是一身素衣,顶多穿一袭浅淡的水红,染一手橙红的指甲,脸蛋向来不施粉黛,每每举止合度,少言少语,眼神清澈不妖。